枯竭的想象（外一首）--枕石漱流

枯竭的想象（外一首）

枯竭的想象（外一首）

祝枕漱

我的想象已经接近枯竭，手臂低垂，无力承受
春天的轻柔。我看到一本旧式版本的书籍
封面在镜子的反射下发黑。让我想起历史的腐朽
与无处不在的争执。记忆中的每棵树被秋风掀动

沙沙作响又随风飘零。我徒劳地站在它们的面前
离质朴或坚定却如此遥远。唯一真实的场景
是经历过的那个黎明。黄昏里的火焰燃烧在春天
在梦幻，或者，一次次微弱的记忆之中，燃烧

梦境也是遥不可及的。呼啸而来的长剑和宫阙
已被另外的力量废黜。我已退出枯竭的春天
退到最后的边缘。退出光亮。像一条细长的虫子
在春天里怀念腐朽的树叶。当然，春天已远去

某种毫无必要的习惯

仅仅出于某种毫无必要的习惯，我假装将一切
伤心化作一条遗忘的河流。而你却是起伏的
起伏如群山中的小路。那里有断断续续的风吹拂
有着事物消失的全部魅力。还有随风而去的鸟

在所有不可见的事物中，一个隐匿在白天里的
漂亮手势让所有的声音止息。有如夜色中
标志着爱的姿势慢慢攥紧。手指在拨动琴弦
琴声使十里外的长亭在无声的悲凉中颤抖

那仍然是一种与世无争的习惯。仿佛时间的皱纹
在风中一一绽裂。又仿佛是一个古代的猎人
用皱纹对自己述说着。于是我们不再问长问短
仍旧站在原处，仍旧在草丛深处，与风声为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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