载入中...
 
 
枕流漱石
载入中...
时 间 记 忆
载入中...
最 新 评 论
载入中...
最 新 日 志
载入中...
最 新 留 言
载入中...
搜 索
用 户 登 录
友 情 连 接

模板设计:部落窝模板世界

载入中...


 
 
 
内心倾向与迷宫
[ 2007-4-14 12:28:00 | By: 祝枕漱 ]
 
内心倾向与迷宫
——读祝枕漱《悬挂的纪念》(组诗)


葵葵

阅读祝枕漱的诗歌已经有很多年了,但我仍然会有一种错觉,仿佛有一种异样声音在我的耳边回响,说它是异样的,是因为我一直无法找到一个确切的词汇来形容,比如优雅、幽暗、抚慰……等等,这些词虽然在我的脑海中萦绕不去,但我仍然觉得它们任何一个都不能很好概括我的感觉。而眼前闪现的却是这样的画面:那里有着浓郁的色彩、单纯的感情和自由的想象力。可以说,这就是祝枕漱诗歌给人的整体印象。而在他近期的这组《落叶纷分时节》中,这种奇异的风格尤其得到了完美的体现,那种介乎于具象和抽象之间的抒情方式既是直觉的、片断的,又仿佛有着巧妙的安排。也许还应该是提及的是,他的这组诗歌里仍然保持了他一贯追求的结构感和整体性,对形式感的近乎严苛的挑剔,不管是否有损他的创作水平,但至少向我们展示了他对语言本身所带有的音乐感的痴迷。有位评论者认为他的诗歌“动感强烈,但又被凝固囚禁在语言的牢笼中”,阅读他的《落叶纷飞时节》之后,这样的评论确实击中了他的要害。
对祝枕漱的诗歌,我所能做的只能是试图把握它的旋律的高低、节奏的紧慢,并通过视觉联想看着那些飘动的词语,闪烁的形象。或者,如果幸运的话,我会仍然象过去阅读他的诗歌一样,被一种无形的力量所牵引,被一种无处在不的整体性氛围所裹挟,最后到达他的诗意的栖居地。
我一直坚信长期以来对祝枕漱诗歌的看法,那就是作为一位耽于玄思冥想的诗人,他对外部世界的关注远不如对其内心的沉迷,于是,我们可以从他的诗歌中感觉到他与外部世界的有意疏离。这一点既有可能造成其创作的难以为继,但也有可能是他对诗歌艺术所能取得的最高成就,一个过分依赖智性写作或者先验式写作的诗人,如果不能很好地观照外部世界,既可以说是一种对才能的荒废,也可以说是一种近乎于疯狂的自信。当然,如果这种理解是正确的话,我就有理由相信,祝枕漱的诗歌创作风格终有一日会走向穷途,并在这种绝境浴火而生,因为,作为一名严肃不满于诗歌现状的诗人来说,祝枕漱始终在静悄悄地摸索着其创作的最后落肢点。在他最近的这组诗里,我们已经感觉到由上述创作原因所造成了的孤独感,对诗人祝枕漱来说是多么残酷。“唾手可得的冬日之花已成灰烬/还有假以他人的真实也零落成泥”(《没有风景的风景》)。当然,我的这种说法只能属于我个人在阅读祝枕漱诗歌时的一些感想,也许这其实就是我个人的一种错觉。
祝枕漱用词语构造的迷宫幽深玄远,但又仿佛能触手可及,但那巨大的暗影却无形中遮挡了他孤独的身影。他显然完全是一个人,当他沉浸在诗歌中时,他所能依靠的就是这种固执而迷狂的投入,并以此来隐匿自己,“背叛与误解都是非死不可的/于是,我们收起夏天携带的书卷/有的是时间。在昏暗的灯下/为每日的早餐和年年的冬衣提前祝祷/嘲弄的目光滴水成冰。非死不可/包括落在花丛中的空气,非死不可”(《有的是时间》)。这位过于小心谨慎的诗人是极不情愿地掩蔽自己,仿佛担心别人从他的言说窥探到他的内心。为自己言说在祝枕漱的诗歌中表现得尤其明显。从另一个角度说,祝枕漱诗歌的空间并不狭小,相反,这个诗歌世界的状态有着无限广阔的空间。也就是说没有固定的意义边界,有的仿佛只是词语的边界和身体的边界。他所隐匿的仿佛是出没于外在现实世界中的身影。因此,他的语调中含有某种向内观察时的从容不迫,因为,只有内心生活的不断丰富,才能够帮助诗人储存和清理那些郁结的感觉和梦幻。
祝枕漱的诗中,看起来并没有特别常用的或诗人特别偏爱的词语,但是,这很可能是被遮蔽的错觉。因为,从另一方面讲,祝枕漱诗歌的一个特征,即是他运用的形象性词语非常丰富,换句话说,祝枕漱诗歌的意象尤其密集。通过叠加和编排,密集的形象性词语或意象群使得这些诗作的空间色彩密实而又飘忽不定。如《悬挂的纪念》这首诗:“在鱼的记忆深处,有一片娇俏的雪花/站在树荫下,以阳光特有的方式/四处游荡,或者象最凛冽的冬季那样/秘密又焦虑地守候在紧闭的门口/转眼间,手中盛水的陶罐冻裂成鱼”。这里面出现了鱼、雪花、阳光、陶罐……等意象,这些意象在整首诗里不断地组合、重现,给人一种意象纷繁复杂的印象,使人在破解一个意象的同时,又要面临另一个意象的障碍。
而由于情绪的集中,感觉的快速涌现,其结构意识又非浪漫主义抒情诗的表白式推进,导致了祝枕漱诗的意义主题往往偏于晦涩。不过,这也使我相信,祝枕漱并不是为了那种单纯的主题意义而构思其诗篇,他更倾心于氛围的运造和体验的觉悟。可以说,这既是祝枕漱诗歌意识的总体方向,也是形成他的诗歌风格的基质。
在祝枕漱的单首诗中,我总是想到“交叉小径的花园”这样的迷宫意义,它们曲曲折折、而又独立完整,每个词语都能恰到好处地为整首诗的氛围服务。我还发现,诗人的影子在其中穿行,他不仅是那种在他的全部诗歌中的模糊的隐匿者的形象,而且还是一个出没活跃的形象。比如《乡村的幻觉》:“来不及回忆,午夜的梦境和雨水/穿越河边的迷雾。饮酒狂歌的人醉倒了/倒执在手的玉箫在风中再次折断/不断加宽的裂缝成为一种尺度/丈量这一群人与另一群人之间的距离//还有那只被不同年代无数次伪造的陶罐/在一扇虚掩的门前重归最初的泥土/逝去就是流动的节奏。或者/它们仍然只是一枚被乡村遗忘的叶子/在水中漂浮,转眼间就沉没到水底”。首先,诗人说“来不及回忆”,似乎点明了整首诗的写作意图,但是接下来,我们却感觉事实上并非如此,他仍然在回忆,只是他的回忆不断地被一些莫名其妙的意象所遮蔽,将我们的阅读的视线引开,让我们误码率以为他不是在回忆,而是在“呓语”。而最终却“沉沦再次遭到虚构的命运/我们汲取梦境中急速流逝的源泉/却无法以简易的方式打发生活”,才发现诗人并没有离开他的“回忆”之旅,他的身影始终潜藏在其中,象幽灵一样围绕着“叶子”、“玉箫”、“陶罐”、“门窗”周围。诗人将他目光长久地放置在这些意象之间,注视镜子里的光芒照临他单薄的身影。任它消失。就这样,诗人祝枕漱与身外的世界对话,他静观,他议论,他回忆,他想象……总之,这些诗歌里有一个不沾污浊气的脱俗的精灵。
但愿我这样谈论祝枕漱的诗歌时,不致于引起误解,不至于让别人将祝枕漱的作品理解成是那种单纯甜美的一类诗歌。因为,我在阅读中获得的往往不是诗歌的意义而更多的是诗意。
祝枕漱的写作带有某种通灵的性质。而往往,在一首诗的最后一个词完成的时刻,也就将一个个灵性瞬间凝固了起来。也许可以这样概括,这些词语筑就的花园,是一种将一个个瞬间混合,将一缕缕情绪与感觉抽象化,也将一种种独特的氛围凝固为诗意的过程。这些诗意与诗人的各种经验意识相关,这些经验意识涉及到诸如爱情迷思、怀乡病、生命中的孤独感、对生和死的思考以及日常生活中的各种经历体验等等,它们在祝枕漱的诗歌中,唤起读者的可能不是对相关主题因素的挖掘或分析,而是一种对于相关现实或人生的理解与品味,这是我理解的一种超现实意境的获得。这也可能是中国古典诗歌精神传统的表现之一。在我的阅读体会中,祝枕漱的诗歌中所呈现的这些经验意识,是古典诗歌中情/景、物/性关系的一种联系意识,它们是片断的,散碎的,像诗人生命中散落一地的五彩珠子一般,诗人以其情感与感觉之线,将它们串连起来。
祝枕漱的诗歌中透露出一种内在的冲突力量或创造的未完成状态。有时候,我也怀疑是否应该过于执着于这种感觉化的写作方式。因为,与其说这种写作方式是一种冒险,不如说它更像一种考验,一种感受力的考验。
作者:祝玉华(1977-),女,湖南郴州人,文学硕士,主要研究方向为应用语言学,现居南宁。
附录:
悬挂的纪念(组诗)
祝枕漱

有的是时间
记忆已经变旧。她们在那里躺着
早已准备的消息,有的是时间
让衔草而行或者说泅水而渡的鱼带回
有的是时间引诱温柔。有的是时间
袅袅的香气从鱼群中散播开来
拨动水中的草叶。悬挂的纪念开始升温
凉爽顿时从同类的脊背向四处漫延
背叛与误解都是非死不可的
于是,我们收起夏天携带的书卷
有的是时间。在昏暗的灯下
为每日的早餐和年年的冬衣提前祝祷
嘲弄的目光滴水成冰。非死不可
包括落在花丛中的空气,非死不可
这样的纪念凝结着水和水鸟的牺牲
包括习惯自生自灭的那对翅膀
有的是时间。有的是时间站在昨天
看今日仍用于祈祷的花园
香蕉被石头的狂乱不断揉碎成粉末
有的是时间,在十二月的雪花中
用血液染红他们优雅的房子
我看见你移开石头,攀上带灰尘的树
模仿水鸟的姿势,从虚空中滑落
在彼岸暗示花期的到来,成群的情侣
以手试水,以黑夜的消逝起誓
有的是时间,预示可能被篡改的颜色
被剔出的那一缕寒冷。有的是时间
看象牙色的花瓶挣扎而出,突放异彩

下午或者午后
下午或者午后,阳光如被击碎的尘土
我走在街上,看一张张陌生的脸
从被鸟粪堆积的雕塑前走过
象一个个不知名的影子,废尽心事
四处流动。或者象一群失去羽毛的鸟儿
在空中飘来飘去,但姿势丑陋不堪
下午或者午后,有一朵无根的云
以相同的嗓音称颂另一个共同的名字
这是个奇特的场景。在下午或者午后
任何一种隐喻都将无边无际
我知道人人都会衰老,都会死去
就象在城市里,空气不能满足呼吸
不能满足歇斯底里的恐惧与疑惑
但并非所有的事情都是这样
下午或者午后,我梦到了水滴
穿过那张千里之外就顶着烈日的脸颊
由此,我想到被月光引诱的海水
不断被危机四伏的涨落裹袭
这是另一种降临,是在意想不到的
某一时刻,突然出击的方式

没有风景的风景
有朵紫色的花在流水与空气间
轻轻摇曳,在鸢鸟放飞的季节里
它放弃所有被雕饰的尊严,刻意弯曲
然而,我依然无法入睡
为了让自己彻底想念某个熟悉的人
我躺在多年来阅读的典籍中
在暗处或者明处,将感觉再次重复
针刺进皮肤的痛楚才是最真切的
我想看到没有风景的风景
此刻的音乐是另一种鲜为人知的感觉
与将黑夜联结在一起的阅读有关
或者,还是一种被呼吸压迫的隐秘
散布的注视象一枚秋天的果实
以异常安详的姿态坠落,然后消逝
一滴水穿透了我的瞳孔。这么多杯子
在阳光下摇晃,如感动的奇迹

悬挂中的纪念
在鱼的记忆深处,有一片娇俏的雪花
站在树荫下,以阳光特有的方式
四处游荡,或者象最凛冽的冬季那样
秘密又焦虑地守候在紧闭的门口
转眼间,手中盛水的陶罐冻裂成鱼
这枚雪花的滋味冰凉异常。无声漫延
为枯萎的岁月而设立的路标,指引我们
来到被埋没的遗址。那是最后的归宿
飞逝的鸟群成为被记忆封锁的象征
瓶子里的水仙花,回眸顾盼,媚态顿生
旧日的记忆僵硬如铁。但是我不知道
是谁站在我酸痛的肩头,将我踩醒
将每一种仰望星辰的模样都打上烙印
与夜色有关的声音悄悄来到面前
我们品尝冬雪的味道。侧目而视
被冰雪封存的鱼挂在房梁上
尾部被猫叼走。我躲在燃烧的炉中
聆听传言中的冷遇逐渐变成真正的现实
唾手可得的冬日之花已成灰烬
还有假以他人的真实也零落成泥
旧事仍然被轻易遗忘。如远古的车痕

乡村的幻觉
夕阳西下,乡村开始晕眩。质朴的裂纹
在孩子们的掌心里蔓延。灌木丛
抬腿进了炊烟四起的后院。飞翔的昆虫
陪伴着夜晚。坐在长满青苔的台阶上
几千年前的行人忍不住左顾右盼
但在大部分时间里,我们只能与蚂蚁
一起虚度光阴。只有幻觉挣脱束缚
从水面一掠而过。但是,也许
那是另一种假象,在无意中走向了毁灭
乡村的秋天躲进香气弥漫的庭院
来不及回忆,午夜的梦境和雨水
穿越河边的迷雾。饮酒狂歌的人醉倒了
倒执在手的玉箫在风中再次折断
不断加宽的裂缝成为一种尺度
丈量这一群人与另一群人之间的距离
还有那只被不同年代无数次伪造的陶罐
在一扇虚掩的门前重归最初的泥土
逝去就是流动的节奏。或者
它们仍然只是一枚被乡村遗忘的叶子
在水中漂浮,转眼间就沉没到水底
颤栗的少女们与阴郁又温柔的河流
相拥同眠。沉沦再次遭到虚构的命运
我们汲取梦境中急速流逝的源泉
却无法以简易的方式打发生活
只能长久地注视镜子的光芒。任它消失

 


来自乐趣文学《诗评人》选稿论坛http://xz.netsh.com/eden/bbs/784033/html/tree_20466929.html
 
 
  • 标签:声音 词语 迷宫 
  • 发表评论:

      大名:
      密码: (游客无须输入密码)
      主页:
      标题:
      载入中...
    眼望岁月与流水汇成的长河
    回想时间是另一条河,
    要知道我们就像河流一去不复返
    一张张脸孔水一样掠过。

    要觉察到清醒是另一场梦
    梦见自己并未做梦,而死亡
    使我们的肉体充满恐惧,不过是那
    被称为睡梦的夜夜归来的死亡。

    要看到在日子或年份里有着
    人类的往日与岁月的一个象征,
    要把岁月的侮辱改造成
    一曲音乐,一声细语和一个象征。

    要在死亡中看到梦境,在日落中
    看到痛苦的黄金,这就是诗
    它不朽又贫穷,诗歌
    循环往复,就像那黎明和日落。

    有的时候,在暮色里一张脸
    从镜子的深处向我们凝望;
    艺术应当像那面镜子
    显示出我们自己的脸相。

    人们说尤利西斯厌倦了奇迹
    当他望见了葱郁而质朴的伊撒加
    曾因幸福而哭泣。艺术就是伊撒加
    属于绿色的永恒,而非奇迹。

    它也像河水一样长流不息
    逝去而又留存,是同一位反复无常的
    赫拉克利特的镜子,它是自己
    又是别的,像河水一样长流不息。
     
                ——博尔赫斯
    (Jorge Luis Borges)
    Blog模板世界Blog模板世界
    Powered by Oblog.